夏槿

小透明,现主萌盾冬锤基EC,杂食动物,会发自己乱七八糟的日常…求放过

【三块广告牌】【Dixon/Welby】【橙汁组】7 Bucks

JadeeM♥:

* * *


亲爱的日记本,


身体的伤口总会愈合,即使有些会留下疤痕。但有些伤口,它们不会留下外显的痕迹,但它们永远是新鲜的,它们在脑海深处,像一个不定时的炸弹,即使上一秒你是如此开心地和朋友说笑,享受一个超大份的开心旋风雪糕,它突然涌上来疼得你呲牙咧嘴——只因为有个从你身边走过的家伙用了和曾经嘲笑你的人一样的古龙水,五年,十年,你依然会因为羞耻和愤怒而满脸通红。


 


** * 第一章:不速之客 * * *


 


Hayes家的老福特已经旧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Dixon将猎枪放入后备箱,注意到Mildred Hayes替他们的旅途准备了三明治。这让他有一瞬间想到了,这个彪悍的南方女人是个母亲。她既然能够为自己的女儿Angela做出之前的种种——不要再去追究它们对不对Dixon,她当然也会准备那种配料丰富的家庭三明治。


 


Dixon的老妈也会。当然,她也是个传统的彪悍南方女人。


 


Mildred在长久的沉默中开口,“嘿,Dixon。”她看起来有些难堪,似乎一辈子都没为别人弯过的脖颈有些不习惯说这些让自己处于下风的话,“我得跟你说,警局是我烧的。”她瞄了Dixon一眼,目光相遇之后立刻抿紧嘴唇直视前方,仿佛开车是她唯一想要认真做好的一件事。


 


Dixon忍不住笑了,老天,“不是你还能有谁?!”他左边脸颊被烧伤的地方因为扯动肌肉而紧绷,那里留下了永久性的疤痕。他的老妈一直在他手里塞的那只难闻的去疤药膏不知道被他塞到了哪个角落。他才不在意那些疤痕。Mildred跟着笑了,一只手轻松地搭在方向盘上。他永远都弄不懂女人,包括MildredHayes,包括他老妈,这估计就是为什么他这辈子都找不到一个女人的原因,加上这道伤疤估计更难了。妈的。他才不在意。


 


“Dixon。”Mildred又开始说话了。Angela一定没少因为她的话多而和她顶嘴,Dixon想。


 


“怎么了?”他半眯着双眼懒散地问,清晨七点的阳光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这次短暂的停顿稍久了一些。


 


“我们真的要这么做?”


 


Dixon来了精神,“杀了那个家伙?”说实在的他也紧张,该死他紧张透了。他一夜没睡,出门之前他摸了摸老妈房门,他甚至想进去亲吻她红润的饱满地撑开每一条皱纹的脸颊。但他没有。他看到客厅老Dixon的照片,他死的时候比自己现在还年轻,照片上微笑的年轻警官也比他要年轻。


 


他想到自己曾经试图射杀一只鹿,对方湿润的眼睛透过层叠树叶朝他看了一眼,子弹擦肩而过,它飞快地消失在他眼前。身边的家伙推搡着他,说他是个软蛋。他气得浑身发抖。


 


如果有下次,如果还能有下一次……


 


“我不知道。”他耸耸肩。这是实话。他甚至没杀死过哪怕是一只鹿。


 


“我也不知道。”Mildred说。她看起来有些茫然,脸上挂着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的疲倦,但她的眼睛发亮,像正在燃烧着什么。Dixon心想,她不算那种经典美人儿甜妞,哪怕年轻的时候也不是。她倒是有一条伶俐的舌头,全美国的人估计都吵不赢她。


 


老福特经过饮水路,三块广告牌背向他们。车速慢了下来。


 


一个瘦弱的年轻人在朝车子招手。他的脑袋上还绑着绷带,穿着见了鬼的宽大的波普图案衬衫,敞着胸,里面是一件白得发亮的T恤衫,再往下看是卡其色的工装短裤和两条细瘦的腿,膝盖和脚踝明显外凸,脚踩一双牛皮凉鞋。他冲出马路,滑稽地挥舞双手。


 


Mildred猛踩刹车。“早上好啊!”她挑眉,声音里带着点Hayes式的讽刺,但听起来心情却不坏。


 


Dixon的胸膛燃起一股无名的怒火,他就是控制不住。他瞧着那人朝他们跑过来,肩膀上背着一个过于硕大鼓鼓囊囊的登山背包,它几乎把他往后拽到地上。但他最终站到了车窗前。


 


“早上好,Hayes太太。”他打招呼,眼睛悄悄地飘到Dixon身上。


Dixon的伤疤自主地跳动了两下,不该疼的,却疼得火辣辣的。他立刻吼了出声,“你有什么毛病吗Red Welby?”


 


年轻人反射性地向后缩,看起来脸色更苍白了。“没有?我猜?”


 


Dixon想说,狗屁,我看你有很大毛病,我用一根手指戳戳你的肋骨都能让你疼得倒在地上翻白眼。就像他们曾经把有毒的黑色毛毛虫扔到你的手臂上,你身上立刻起了红点,尖叫着向那些狗屎求饶,你哭得满脸是泪,鼻涕流了出来……


 


“怎么了Welby?”Mildred问,“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她露出一个假笑,似乎没有忘记这家伙曾经给她带来的难堪。


 


Welby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他晃了晃手里的纸盒,上面卡着三杯外带的星巴克咖啡,“我只是想要搭个便车?”他再一次偷瞄了Dixon一眼,哪怕这辆车的车主是Mildred Hayes,也许拳脚疼痛给了他的大脑太多应激反应,“我可以吗?”


 


“你想去哪里?”Mildred问。


 


“我去我姑妈家养病。她那里有人照顾我,会比自己在艾宾镇强。噢,她住在爱达荷波卡特洛,我本来想让Pamela送我,可是你知道,她是个女孩子。”


 


Dixon想要拒绝,但把这家伙打伤的毕竟是自己。他实际上是想要搭把手的,只是他们去做的事情牵扯的人越少越好。那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尽管Dixon觉得那可算得上是件光荣的事。


 


“噢,爱达荷,”Mildred飞快地看了Dixon一眼,“你知道我们要去哪里?我们没想走那么远。”


 


“好吧……”Dixon苦恼地挠挠头,他脑袋上的绷带有些歪斜,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好吧,无论如何祝你们玩得愉快。我想我得等个卡车司机啥的。没关系,我会等到的,我可不是女孩子,搭个陌生人的顺风车没多大危险的,我猜。”


 


“让他上车吧Mildred,”Dixon受不了了,“反正没多远。”


 


“十三小时的路程,确实没多远。”Mildred干巴巴地开口。


 


“我可以掏油钱。”Welby热切地说,双眼散发着明显的祈求的意味,“我还有热咖啡……呃,抱歉,我猜它们已经冷了。”


 


你以为这是什么?公路旅行?Dixon想。Mildred叹了口气,“小子,下次装可怜在我这里可没有用。”


 


Welby松了口气,欢快地拉开车把手上了车。他连声说着谢谢,将手里的咖啡分给大家,恰好三杯,Mildred让他把自己的那份放一边。Dixon沉默地从对方手中接过咖啡,他的手有些凉,也不知道在路上等了多久。


 


傻逼。Dixon心想。这条路本来就没什么人,要搭顺风车至少也要再往前走走。


 


* * *


 


咖啡的气息飘散出来,Dixon注意到那家伙开始啃一块熊爪面包。他又开始生闷气!熊爪面包!他不止一次看到他和他办公室里的那个女人一起分食这玩意儿,他不想看的,但他们就在警局对面,总是碍眼地在他面前招摇过市。


 


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现在他想起他曾经毫不客气地给了那女人一拳。这很糟糕。他不打女人。娘娘腔可以揍。但女人是底线。好比说出于道德层面他不能够去揍黑鬼——有色人种,该死,出于做人的底线他也不该去揍一个女人。但他毫不犹豫地做了,那是他人生中最糟糕的一笔。


 


车内传来细碎的食物包装袋被揉捏的声音和长时间的咀嚼声。Welby就连吃东西也是个娘娘腔。


 


“说回来,你们要去哪里?”Welby问。


 


Dixon紧张地握拳,慌乱地看向开车的女人。“去杀死一个强奸犯人渣”并不是一个好答案。


 


“我欠了Dixon一次,” Mildred说,听起来那就像是真的,“我有个亲戚在爱达荷开超市,我帮他找了份工作。”


 


“那真的太好了!”Welby说,双眼带着真诚的笑意,他不该像祝福朋友一样祝福Dixon的,Dixon想,这家伙一定从小就被打傻了。“是份什么样的工作?”


 


“保安。”“经理”


 


Mildred扭头,“认真的?经理?”


 


Dixon翻了个白眼,“又不是说我不能想想。”


 


“噢,你们俩,”Welby来回看看,语气带着点惊讶,却是好的那种,“谁能够想象我们三个人竟然能在一辆车里愉快地聊天。”


 


Dixon并不觉得这有多好笑。他下意识地按了按夹克衫。Mildred大笑,“谁知道呢,这简直像一部奥斯卡最佳电影。”


 


Dixon想了有那么三分钟才恍然大悟,南方女人,白人警察,加州同性恋。真他妈的棒。


 


“可是Jason,你母亲怎么办?”Welby继续问。他问题可真多,听起来比她货真价实的儿子还要担心她,“她肯和你搬去爱达荷?”


 


Dixon知道他老妈绝对不会搬走的。那老房子就是她的一辈子。上面布满了她大半辈子的生活痕迹,那是她的婚房。该死,他倒开始认真想起了搬家这件事,哪怕它原本就是个谎言。“我……咳……我估计得住一段时间的汽车旅馆,所以答案是不,她不会和我一起去爱达荷。但她能照顾好自己的,是不是Mildred?即使没有我,她也能够照顾自己的。”他一紧张就容易语无伦次,而且说得特别多。


 


“她是个坚强的女人。”Mildred说。她又一次抿了抿嘴唇。


 


Welby暂时放过了Dixon,“Hayes太太,你儿子Robbie最近如何?”他又问,“我听说他最近在学校过得不太好。只是听说。”


 


“你既然知道答案又为什么要问呢?”Mildred绷紧下颚,“……他好得很。怎么,Red,想和他交流一些如何应对校园欺凌的经验?”


 


Welby的脸立刻和他的头发一样红了,“我没有想要嘲讽的意思。”


 


“Well,我有。”Mildred咧了咧嘴,她的声音里带上了警告,“小子,你如果继续在我的车子里喷面包渣,我会让你跪下来舔掉它们再把你赶下车。”


 


“别这么粗鲁。”Dixon皱眉,“为什么不打开车载电台听听歌?”Welby看起来有点委屈和无措。Dixon扭头又看了他几眼,见到对方把手里的包装袋折成一个小小的正方形捏在手心。“她不会把你赶下车的。”他说道,声音硬邦邦的,怎么听都不像是安抚,反而更像是另一个威胁。


 


“我知道。”Welby抬头,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这可是我的车。别假装自己是耶稣了兄弟,这种事你也没少……”Mildred强调,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地将它们吐出来,像在吐出某种盘亘在体内的长久的情绪,“好吧好吧,我们就来听听歌。”


 


Dixon听到Welby跟着New Kids乐队的老歌打着拍子,他的内心开始阴云密布。那女人说得正戳他心口。在他们眼中他是无赖恶霸,他确实是。但知道是一回事。被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你知道这首歌?”Mildred有些吃惊,她甚至抬头从后视镜朝Welby看了一眼。


 


“‘You’ve got the rightstuff’!当然!”年轻人一边唱一边取下别在衬衫胸口口袋上的墨镜戴上,“我为他们疯狂!”


 


Dixon记得他是如何嘲笑这家伙的,从他的头发尖到他的脚趾尖,甚至包括他翘起来的小拇指尖。他就是个娘娘腔,如无意外他也会喜欢Troye Seven和Taylor Shift之类的,Dixon不知道,但那是娘娘腔才会喜欢的玩意儿。火烈鸟,彩虹,仙女棒,独角兽。


 


“噢,那群老屁股。”Mildred笑了,“我曾经抱着Angela去听他们的演唱会,你们能想象吗?她那时候才那么小,也是这辆车。我和Charlie,和Angela。简直像上辈子的残存记忆。Charlie给她梳辫子。我总是不在行。”


 


“Hayes太太,那很美。”


 


“是啊,记忆确实很美。”


 


Welby再次微笑。Dixon不知道他为什么总喜欢微笑。他抓了抓头发,听到Dixon在他耳后瞎唱。


 


First kiss was sweet kiss.


Second kiss had a twist.


Your third and your fourth kiss.


I don't wanna miss.


 


去他妈的。他只想在车上补眠。Dixon敢打包票,Red Welby到大学之前都没人会想要去亲他。妈的。不知道他瘦得要命的身体会被哪个男的第一次抱住,再狠狠地亲上那个因为吃惊而变成O型的嘴。




下文通道  AO3 SY WB


鞠躬~谢谢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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